自来水笔的起源—1909

自来水笔并非一次发明而成，而是在蘸墨书写工具、金属笔尖制造和储墨供墨技术的长期探索中逐渐发展起来的。19世纪，钢质蘸水笔尖成为大规模制造的商品；与此同时，储墨笔的金笔尖、耐磨笔粒、供墨和密封结构不断改进，逐渐具备持续书写和随身携带的条件。 至19世纪末、20世纪初，较可靠的自来水笔已形成专业制造业和跨国市场。厂家在滴管注墨之外，也开始探索依靠笔身机构自行吸墨的方式，以改善补墨便利性。这一时期，中国主要通过进口商业网络接触自来水笔。

• Scheffer Penographic：英国John Scheffer于1819年取得专利并经营的早期储墨笔，利用羽轴和动物膀胱等材料制成弹性储墨管，通过杠杆和按钮控制墨水向笔尖流动。普林斯顿大学保存有约1819年的同期广告，能够确认其实际商业推广。它说明现代自来水笔出现数十年前，储墨与机械控制供墨的结构已经进入商品开发阶段。
• Perryian钢质蘸水笔尖：英国James Perry及其公司于19世纪前期经营的钢质笔尖系列，1820年代末开始与伯明翰制造商Josiah Mason合作。冲压、成形、开缝和热处理使可更换金属笔尖能够以较低成本大量制造。Perryian并非单一规格，而是钢质笔尖工业化的重要代表。
• Waterman The Regular：美国Lewis Edson Waterman于1883年前后开始经营、1884年取得供墨结构专利的早期自来水笔，采用硬橡胶笔杆、金质笔尖和滴管注墨结构。具有沟槽和细缝的笔舌改善了墨水流动与空气交换，成为19世纪末现代钢笔商业化的重要产品。Waterman并非最早发明储墨笔的人。
• Conklin Crescent Filler：美国Conklin公司于1901年前后推广的自吸墨钢笔，通过外露的新月形金属压片压缩内部橡胶墨囊，利用锁环避免误压。其技术开发和专利可追溯到1890年代后期。它使使用者不必借助滴管即可吸墨，体现了储墨笔向自吸墨结构发展的方向。
• Onoto早期推杆吸墨钢笔：英国Thomas De La Rue公司于1905年推出的钢笔，采用George Sweetser设计的推杆吸墨机构，通过活塞运动产生压力差，将墨水吸入笔杆，并利用储墨室关闭机构减少携带时的漏墨。它代表了与橡胶墨囊式吸墨不同的机械技术路线。

在现代自来水笔形成以前，各地区已有不同的书写工具传统。欧洲及其影响下的书写活动长期使用芦苇笔、羽毛笔等蘸墨工具，中国和东亚其他地区则主要使用毛笔及墨汁。羽毛笔通过修削羽轴形成书写尖端，使用时不断蘸墨，并需定期修整。现代自来水笔的产生与这些传统书写工具有关，但不能把世界各地的书写技术理解为一条完全相同的发展路线。

让书写笔自身保存墨水的设想出现得很早。10世纪阿拉伯文献中已有关于不易漏墨的储墨书写工具的记述；欧洲17—18世纪则出现了保存墨水的笔杆和有关实物。法国仪器制造者Nicolas Bion于1709年出版的技术著作介绍了储墨笔结构，后人常将一些早期产品称为Bion笔，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这一类书写工具的唯一发明者。

19世纪初，储墨笔进一步进入专利和商品开发阶段。1809年，英国Frederick Fölsch和Joseph Bramah分别取得涉及储墨和供墨的专利。1819年John Scheffer获得Scheffer Penographic专利，并实际经营商品。1827年，Petrache Poenaru在法国取得有关储墨书写笔的专利。这些设计的储墨容器、供墨控制和使用方式并不完全相同，但都说明现代自来水笔是长期技术探索的结果。

早期储墨笔仍有漏墨、供墨不均、堵塞和维护困难等问题，并未迅速取代普通蘸水笔。相反，19世纪前期最重要的书写用品工业化之一，首先发生在金属笔尖制造领域。

英国伯明翰于1820年代逐渐发展出利用机械工具生产钢质笔尖的工业。John Mitchell、Joseph Gillott、Josiah Mason等制造者通过冲压、成形、开缝及弹性加工提高制造效率；James Perry则通过商品经营和销售网络推广不同规格的钢笔尖。1828—1829年前后，Mason开始为Perry制造笔尖，随后双方建立长期合作。不同制造者对机械化工序的贡献存在先后和技术差异，不能简单确定一人发明了整个钢质笔尖工业。

钢质蘸水笔尖的批量生产使书写工具逐渐形成零件制造、商品分级和专业分工。厂家能够根据字幅、弹性、书写用途及价格提供不同产品。伯明翰钢笔尖经由文具商进入国际市场，逐渐取代部分需要人工削制的羽毛笔。钢质笔尖的普及为现代钢笔制造提供了金属加工、开缝、热处理、表面处理和标准化生产的技术基础。

美国也发展了独立的金属笔尖工业。Richard Esterbrook于1856年在费城创办企业，1858年在新泽西州Camden建立工厂，利用英国制造技术和人员生产钢质笔尖。德国Friedrich Soennecken于1875年创办企业，围绕圆体书写、钢笔尖及办公用品建立产品体系。这些企业首先服务于普通蘸水书写，说明现代制笔工业的形成早于钢笔整笔制造的普及。

19世纪中期，材料技术的变化逐渐改善了储墨笔的制造条件。硫化硬橡胶可以加工为具有螺纹、储墨空间和密封结构的笔杆；金合金笔尖具有较好的耐腐蚀性，并可通过焊接耐磨笔粒延长书写寿命。笔杆、笔尖、墨水及相关金属零件的制造进步，为储墨笔从小规模制作转向专业生产提供了基础。

稳定供墨仍然是重要的技术难题。墨水从笔杆流向笔尖时，需要适量空气进入储墨室，才能维持流动；空气与墨水交换失衡，又可能导致大量出墨或漏墨。19世纪不同制造者因此反复研究笔舌沟槽、通气孔、阀门、活塞和毛细结构。早期通过人为按压或旋转控制供墨的方案，与后来依靠毛细作用连续供墨的技术长期并存。

针管式储墨笔也是19世纪的重要产品路线。这类笔通常利用细管和内部针状部件调节出墨，与采用开缝金属笔尖的自来水笔不同。美国A. T. Cross在1870年代取得相关技术专利，并经营针管式产品。针管笔与普通开缝笔尖自来水笔长期作为不同商品生产，不能将其统一视作后来的技术绘图笔，也不能仅依据名称认定其结构相同。

19世纪后期，美国逐渐形成专业的储墨笔制造企业。Mabie Todd、Paul E. Wirt、John Holland、Aikin Lambert等厂商发展不同的笔尖和供墨结构。金质笔尖制造、硬橡胶笔杆加工和整笔装配之间也出现专业分工，使储墨笔不再仅依靠少数发明者手工制作。

1883年前后，Lewis Edson Waterman开始经营自来水笔，并于1884年2月取得美国专利US293545。其笔舌设计利用沟槽和细缝调节墨水与空气交换，改善了书写稳定性。Waterman随后通过质量保证、广告和销售网络扩大产品经营，成为19世纪末美国现代钢笔工业的重要企业。不过，Waterman的专利是在此前储墨笔技术基础上的具体改进，并非所有储墨笔技术的发明起点。

美国Parker也在这一时期开始发展。George Safford Parker于1888年取得早期钢笔专利，1892年建立Parker Pen Company，随后经营Lucky Curve等供墨结构。1890年代末至20世纪初，厂家继续围绕供墨、减少残墨引起的漏墨、笔帽密封及质量保证改善产品。不同公司的供墨技术具有不同的结构目标，并非由一种方案统一取代其余技术。

自吸墨结构进一步发展了钢笔的使用便利性。Conklin于1890年代后期发展新月式吸墨机构，1901年前后以Conklin Crescent Filler投入商业经营。使用者将笔尖浸入墨水瓶，通过压缩和释放橡胶墨囊直接吸墨，不必另用滴管。与此同时，滴管注墨及其他储墨结构仍大量存在，新的补墨方式并没有立即取得全部市场。

钢笔制造已经形成可以统计的专业工业。美国1900年工业普查记录，自来水笔产量为8028罗，折合约115.6万支，另有针管式储墨笔生产。这项产品统计涵盖不同主营行业制造的整笔，不能直接等同于专业钢笔企业的全部产值，也不能代表美国国内消费量。

美国另一组制造业统计显示，1889年以自来水笔及针管笔为主要产品的工厂有15家，1899年23家，1904年33家，1909年50家；按当年价格计算的行业产品价值由1889年约35.2万美元增至1909年约354.2万美元。有关企业还可能制造金质笔尖、硬橡胶笔杆和其他零件。因此，这组数字可以说明美国专业制造业的扩大，却不能直接恢复钢笔整笔的连续产量或世界市场份额。

英国也形成具有独立技术路线的钢笔制造业。Mabie Todd经营Swan等书写用品，Thomas De La Rue则在既有印刷及笔具业务基础上进一步发展钢笔。1905年De La Rue推出Onoto 推杆吸墨钢笔，采用与普通橡胶墨囊压缩式结构不同的机械原理，并设有储墨室关闭结构。Onoto随后通过国内外市场经营，成为英国钢笔工业的重要产品。

德国的钢笔制造业逐渐由笔杆、笔尖和文具经营发展而来。1883年成立的Heidelberger Federhalterfabrik最初生产笔杆，并进口美国金质笔尖和其他零件；1889年后继续发展Kaweco商标。汉堡的Simplo Filler Pen企业在20世纪初经营钢笔，1909年前后推出Rouge et Noir系列。德国厂家的发展说明，欧洲不同地区的钢笔工业也经历了从零件供应、进口经营向自主整笔制造发展的过程。

日本在19世纪后期开始形成较明确的西式书写用品市场。明治初期，钢质蘸水笔尖和西式墨水逐渐传入日本；1884年前后，横滨商人与丸善开始经营美国针管式储墨笔。1885年的广告资料已使用“万年笔”名称，但该名称当时可以指针管式笔，并不专指后来以开缝金质笔尖书写的普通自来水笔。

日本也出现早期本土技术尝试。1880年代中期，大野德三郎已有仿制针管式笔的记载，1886年前后的商业资料保存了相关商品图像。但其实际制造工序、持续生产和产品销售数量仍缺完整统计，不能将单件仿制直接等同于成熟制造业。

1895年，丸善开始进口Waterman钢笔，使采用开缝笔尖和毛细供墨结构的现代自来水笔进入日本市场。1907年，丸善又经营英国Onoto。进口产品在日本的书局、文具商及有关消费者之间形成市场，价格相对较高，但目前尚缺完整的全国进口和销售统计。

1908年，伊藤农夫雄利用进口笔尖销售日本Swan钢笔。这一产品与英美Mabie Todd的Swan并非同一制造企业的产品。进口零件与本地加工、装配相结合，说明日本制笔业已经出现初步的国产化尝试。1909年，并木良辅对绘图工具乌口进行改良并取得专利，开始相关制造销售；他后来的金质笔尖与Pilot钢笔事业则属于1910年代。

英属印度也出现了早期钢笔技术和制造尝试。贝拿勒斯的Radhika Nath Saha在20世纪初经营Luxmy Stylo Pen Works，据后出产业研究，其针管式和储墨式笔具的生产活动可追溯至1907年前后。Saha于1908年申请美国钢笔专利，涉及储墨和供墨结构，该专利于1910年获准。其技术研发可以确认，但1909年以前的实际生产量、产品价格和销售范围仍缺可靠统计。

中国长期存在以毛笔、墨汁为基础的书写传统。19世纪以来，西式钢质蘸水笔尖、铅笔以及储墨式书写工具通过外国商人、传教士、留学生和华侨等渠道进入中国，并在上海、天津、广州等通商城市逐渐形成进口和零售活动。不同文献所称的“钢笔”“金笔”可能分别指金属蘸水笔尖、金质笔尖或自来水笔，应按具体商品结构区分。

后出中国制笔行业资料记载，清末经营西式书写用品的机构包括外国洋行和西书店，其中有美商别发洋行等商号。早期进口钢笔主要通过沿海城市经营，行销范围尚较有限。不过，现有资料缺少1909年以前能够单独列出自来水笔数量和金额的海关统计，亦未找到各洋行的完整同期价目表，不能据此确定进口规模和品牌份额。

有关实际使用者的早期资料也较少。本轮知识库转引的一份约1897年Parker产品目录中，据称收录了北京一位教授Isaac T. Headland的产品评价。这可以作为追查清末中国境内钢笔使用情况的线索，但目录原页尚未独立取得，而且个人评价不能证明该品牌已在中国建立稳定的经销网络。

20世纪初，中国商业资本开始更明确地参与西式文化用品销售。1901年设立的上海科学仪器馆经营西洋文化用品，1903年商务印书馆发展文具业务。后出行业史将商务印书馆与Waterman的全国经销关系联系起来，有资料将合同时间记为1903年前后，但原合同仍未取得。科学仪器馆1901年的具体钢笔商品目录也尚未发现。因此，这些材料可以支持华商经营网络的早期形成，却不能直接证明两家机构在创办当年已经销售自来水笔。

商务印书馆后来还有直接向美国Waterman定制共和、进步和公民牌金尖自来水笔的经营记录。陆元洪1977年的业务回忆记载了相关商品名称与价格，但没有说明首次销售时间，其叙述涉及1932年以前较长时期。现有证据不足以将三款定牌笔归入1909年以前，因此不列为本时期已经确定的商品事件。

截至1909年，现有资料尚未找到中国境内持续生产自来水笔整笔、金质笔尖及主要储墨零件的明确同期记录。1926年国益自来水笔厂开始进行进口零件装配，属于下一阶段。制造档案的缺失并不意味着此前完全不存在小规模维修、加工或其他相关活动，但现有证据不能将其写成已经建立的中国自来水笔制造业。

至1909年，欧洲和美国已形成金属笔尖、笔杆、供墨机构和整笔生产相结合的专业工业体系；日本在进口商品市场基础上出现本土仿制与装配；印度留下了早期发明和制造线索；中国则主要形成了进口商品与本地文具商业经营网络。不同地区的产业基础及制造条件，为1910年代进一步发展本土钢笔工业提供了不同的起点。

英国 Perry & Co于19世纪前期经营Perryian钢质笔尖，与伯明翰Josiah Mason建立长期制造合作。John Mitchell、Joseph Gillott等制造者也参与钢质笔尖机械化生产，共同推动了伯明翰金属笔尖工业的发展。

美国 Esterbrook于1856年创办，并于1858年在Camden建立金属笔尖工厂。它首先是钢质蘸水笔尖制造商，不能将后来整笔业务直接归入19世纪初期。

德国 Soennecken于1875年创办，围绕圆体书写、专用钢笔尖及办公用品形成独立产品体系。传统蘸水笔尖工业与后来的自来水笔制造长期并存。

美国 Mabie Todd由19世纪金质笔尖和书写用品经营发展而来，后来经营 Swan等储墨笔产品，并逐渐发展英国业务。

美国 Waterman于1883年前后开始经营现代自来水笔，1884年获得关键供墨专利。企业随后通过产品质量、广告和国内外经销网络扩大业务。其商业成功不意味着全部储墨笔技术均由Waterman发明。

美国 Parker于1892年成立，1894年发展Lucky Curve笔舌，并通过不同结构、制造质量和广告扩大市场。

美国 Conklin由1890年代的新月式吸墨机构开发发展而来，1901年前后推出Conklin Crescent Filler，形成具有明显机械特色的自吸墨产品路线。

英国 Thomas De La Rue于1905年推出 Onoto自吸墨钢笔，其推杆机构和储墨室关闭结构成为企业长期经营的重要产品技术。

德国 Heidelberger Federhalterfabrik于1883年成立，1889年后继续经营 Kaweco等商标。Simplo Filler Pen Company在20世纪初于汉堡发展钢笔业务，1909年前后推出Rouge et Noir。

日本 丸善在19世纪后期经营西式笔具及进口钢笔，1895年开始销售Waterman，1907年销售Onoto。1908年伊藤农夫雄以进口笔尖经营日本Swan产品，属于与英美Swan不同的制造和商标体系。

英属印度 Luxmy Stylo Pen Works于1907年前后已有早期制造活动的后出记载，Radhika Nath Saha于1908年申请钢笔供墨机构专利。该企业的实际生产规模仍待核实。

中国上海 上海科学仪器馆于1901年设立，商务印书馆于1903年发展文具业务。两者都属于华商参与西式文化用品经营的重要机构，但具体自来水笔商品和经销合同的首次日期尚待核实，不能直接将其列为钢笔制造企业。

从羽毛笔到金属蘸水笔尖，重要变化首先发生在书写尖端的制造方法。羽毛笔需要人工削制和维护，钢质笔尖则能通过机械冲压、弯曲、开缝和热处理批量制造，并按书写粗细、弹性及用途划分规格。19世纪伯明翰工业的发展，使书写尖端逐渐成为可更换、可标准化生产的商品。

钢质蘸水笔尖、金质笔尖和现代自来水笔并非同一种产品。钢质笔尖适合低成本大量生产，但容易受到墨水腐蚀和磨损；金质笔尖耐腐蚀性较好，常通过焊接耐磨笔粒提高使用寿命。所谓“铱金”笔粒并不一定由纯铱构成，其实际材料随时代和制造技术而变化。

储墨笔的关键结构是将墨水容器、书写尖端及供墨通道结合。早期产品利用弹性储墨管、阀门、活塞和人工按压装置控制墨水流动，Scheffer Penographic即采用手动供墨方式。此类结构能减少频繁蘸墨，但机构复杂、密封和供墨性能有限。

19世纪中期以后，硫化硬橡胶成为较成熟储墨笔的重要材料。硬橡胶具有一定耐墨水性能，可以加工成笔杆、笔帽、螺纹和储墨空间，并能够配合金属笔尖及其他零件组装。金属外套和贵金属装饰也用于部分商品，但黑色硬橡胶长期是现代钢笔的重要基础材料。

毛细供墨和空气交换是稳定书写的重要条件。墨水流出储墨室时，必须允许适量空气进入，否则容易停止供墨；空气进入过多又可能导致漏墨。Waterman于1884年取得专利的笔舌结构，利用细槽和沟道改善供墨与通气。其他制造者此前已有相近原理的探索，因此不能将毛细供墨的全部技术历史归于一项专利。

Parker于1894年发展Lucky Curve弯曲笔舌，主要针对笔内残墨和携带时的漏墨问题。Waterman与Parker的技术改进解决的是不同结构问题，不能按简单的发明先后关系排列。

补墨方法也逐渐分化。滴管式钢笔需要借助外部滴管向笔杆内部注墨；Conklin Crescent Filler利用橡胶墨囊和外部新月压片直接吸墨；Onoto则利用活塞的运动与压力差吸墨，并配合储墨室关闭机构。不同方法长期并存，既受到专利与制造条件影响，也适应了不同的产品定位。

针管式笔利用细管及针状部件控制墨水流动，与采用开缝金属笔尖的钢笔不同。19世纪末的美国工业统计已经将两者分别列示，日本1880年代进口和仿制的早期“万年笔”也较多属于针管式结构。产品名称在不同时期可能具有不同的技术含义，不能单独凭名称判定产品类型。

墨水性质同样影响储墨笔的性能。传统蘸水用墨水未必适合长时间保存于笔杆内部，不适当的颗粒、沉淀和化学成分容易造成笔舌堵塞或金属腐蚀。适合储墨笔的流动性、保存性及与笔杆、笔尖的材料兼容性，逐渐成为工业制造需要考虑的问题。

至1909年，日本已出现进口金尖与本地加工相结合的整笔装配活动，印度也有储墨与供墨机构的自主研发；中国则主要通过商业渠道接触成熟的外国钢笔。进口商品经营、技术学习和本土制造属于不同阶段，其具体时间及相互联系需要分别考察。

• 普林斯顿大学图书馆保存的约1819年Scheffer Penographic广告，能够观察早期商品化储墨笔的结构和宣传。
• Henry Bore《The Story of the Invention of Steel Pens》（1890），保存Mitchell、Gillott、Mason、Perry等早期机械化笔尖制造者的行业史资料。
• 伯明翰Pen Museum的冲压工具、钢笔尖和工厂资料，可比较羽毛笔修削与金属笔尖机械化生产。
• Waterman美国专利US293545（1884年2月12日），包含笔舌沟槽与储墨笔杆的结构图。
• Parker 1890年代至1909年商品目录及广告，可考察Lucky Curve技术、产品价格和国际宣传。
• Onoto 1905年早期商品资料与George Sweetser推杆吸墨结构图。
• 美国1900年制造业普查第503—504页与1909年制造业普查第445—446表，可比较整笔数量和专业企业统计的不同口径。
• 日本1885—1886年万年笔广告资料、1908年日本Swan产品图，以及日本书写工具工业会早期商品年表。
• Parker约1897年目录中的北京用户评价，见本轮IMA转引，尚需核对原目录及页码。

• Smithsonian National Museum of American History：Quill Pens；日本书写工具工业会早期书写工具历史资料。

https://americanhistory.si.edu/collections/object/nmah_318510

  https://www.jwima.org/knowledge/types/fountain-pen/history/

• David Nishimura：Who Invented the Fountain Pen?，涉及10世纪储墨笔记载、1709年Bion著作及1809年英国专利。

https://www.vintagepens.com/FAQhistory/who_invented_fountain_pen.shtml

• Princeton University Library：The Penographic，约1819年广告馆藏；1824年Polytechnisches Journal相关结构说明。

https://www.princeton.edu/~graphicarts/2008/11/the_penographic.html

  https://dingler.bbaw.de/articles/ar015070.html

• Henry Bore：《The Story of the Invention of Steel Pens with a Description of the Manufacturing Process》，1890；Birmingham Pen Museum。

https://www.gutenberg.org/cache/epub/9954/pg9954-images.html

  https://penmuseum.org.uk/about-our-museum/

• Smithsonian National Museum of American History：Esterbrook企业史；Soennecken企业历史。

https://americanhistory.si.edu/collections/object/nmah_2815

  https://www.soennecken.de/ueber-uns/geschichte

• 英国及美国金属笔尖制造业资料，另见Henry Bore（1890）与美国1900年工业普查。
• 美国专利US293545，Lewis Edson Waterman，1884年2月12日；Waterman企业历史及早期供墨技术考证。

https://docsteach.org/document/waterman-fountain-pen/

  https://www.waterman.com/waterman-history.html

• Conklin官方企业历史与1890年代末Crescent Filler技术资料。

https://conklinpens.com/pages/about-us

• David Nishimura：Mabie Todd Swan企业及产品研究。

https://www.vintagepens.com/Mabie_Todd_Swan.shtml

• Parker官方企业历史；ParkerSheaffer整理的19世纪末厂商资料与商品年表。

https://www.parkerpen.com/legacy.html

  https://parkersheaffer.com/parker-pen-history-chronology/

• Onoto官方企业历史；London Museum的Onoto馆藏。

https://onoto.com/world-of-onoto/heritage/

  https://www.londonmuseum.org.uk/collections/v/object-727748/onoto-the-pen/

• Kaweco官方企业历史。

https://www.kaweco-pen.com/en/About-Kaweco/History/

• Montblanc官方品牌历史及Simplo早期资料。

https://www.montblanc.com/en-sa/discover/learn/writing-instrument-craftmanship.html

• 日本书写工具工业会《万年笔历史》《详细年表》；1886年大野德三郎商品广告数字化线索。

https://www.jwima.org/knowledge/types/fountain-pen/history/

  https://www.jwima.org/knowledge/types/fountain-pen/timeline/
  https://jaa2100.org/entry/detail/035816.html

• 美国专利US962982A，Radhika Nath Saha，1908年申请、1910年授权；Bibek Debroy《A Fountain Pen Story》。

https://patents.google.com/patent/US962982A/en

  https://www.orfonline.org/research/a-fountain-pen-story-68679

• 美国1900年工业普查：《Pens and Pencils》，第503—504页。

https://www2.census.gov/library/publications/decennial/1900/volume-10/volume-10-p5.pdf

• 美国1909年制造业普查：《Pens, Fountain, Stylographic, and Gold》，表445—447。

https://www2.census.gov/library/publications/decennial/1910/volume-8/volume-8-p5.pdf

• A. T. Cross早期针管式笔，1876年申请、1877年取得的美国专利US190130；Cross企业史资料。

https://fountainpenpatents.com/patent/190130/

• 《上海制笔行业志》《上海轻工业志》《杭州制笔总厂志》《近代中国工商人物志》第4册、徐正元制笔史回忆。有关清末进口、洋行和华商文具经营的本轮IMA转引，主要属于后出资料。
• Parker约1897年商品目录中的北京用户Isaac T. Headland评价，据本轮IMA知识库摘要；原始目录页尚未独立取得。
• 陆元洪：《商务发行所忆旧》，1977年撰写，2023年由商务印书馆公开。可确认共和、进步、公民三种Waterman定牌金笔，但不能确定其首次上市年份。

https://www.cp.com.cn/Content/2023/02-08/0928209622.html